夜读｜蔡皋：万物自得（节选）

近日，清华大学环境学院张少君副教授课题组在动力电池关键材料(cáiliào)碳(tàn)足迹(zújì)研究方面取得系列进展。课题组联合宁德时代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和沙特阿拉伯国家石油公司（沙特阿美）的研究人员，系统调研了(le)我国锂电池关键材料——电池级锂盐（碳酸锂和氢氧化锂）与人造石墨的生产工艺、物料投入及能源消耗数据，分析了具有行业代表性(dàibiǎoxìng)的材料碳足迹特征，指出了采用国际主流碳足迹数据库可能导致的偏差，并阐明了未来低碳路径下材料碳足迹的削减潜力。该研究不仅为应对(yìngduì)包括《欧盟电池法案》在内(zàinèi)的电池碳足迹准入要求(yāoqiú)提供了重要支撑，也为推动(tuīdòng)锂电材料产业链的绿色低碳转型提供了科学指导。

碳酸锂(tànsuānlǐ)和氢氧化锂是制备锂电池（包括三元(sānyuán)锂电池和磷酸铁锂电池）正极材料的(de)重要原材料。国际碳足迹数据库和以往文献所披露的碳酸锂/氢氧化锂生命周期清单（LCI）数据主要集中于传统的锂辉石路线和南美地区的盐湖提锂(tílǐ)(tílǐ)路线，并且企业样本量较少。现有(xiànyǒu)研究缺乏对我国特有的锂云母路线的报道，也缺乏对我国新型盐湖提锂技术（如纳滤膜法）的关注。

研究团队收集了我国(wǒguó)26家工厂的数据(shùjù)，覆盖2023年我国80%碳(tàn)酸锂(lǐ)和28%氢氧化锂的理论产能；基于研究团队建立和整理的碳足迹(zújì)背景数据，系统分析(xìtǒngfēnxī)了盐湖、锂辉石、锂云母三类生产路线(lùxiàn)下电池级(jí)锂的碳足迹特征（图1）。研究发现(fāxiàn)，企业间原矿品位、提锂技术水平(jìshùshuǐpíng)和能源(néngyuán)结构效率存在差异，使得不同生产路线、不同企业间电池级锂的碳足迹分布于6.3 t CO2e/t Li2CO3~36.8 t CO2e/t Li2CO3的巨大(jùdà)范围内。基于企业产能平均的盐湖锂碳足迹为13.3 t CO2e/t Li2CO3（其中采用纳滤膜法的企业案例最低可达(kědá)6.3 t CO2e/t Li2CO3），锂辉石锂和锂云母锂的碳足迹分别为13.9 t CO2e/t Li2CO3和24.5 t CO2e/t Li2CO3。未来(wèilái)，通过(tōngguò)推动新型盐湖提锂技术、提升能源效率和采用清洁能源等举措，我国电池级锂的碳足迹有望降低17%~67%。在乐观情景(qíngjǐng)下，2030年前我国所消费的电池级锂的行业平均碳足迹可降至7.0 t CO2e/t Li2CO3~8.8 t CO2e/t Li2CO3。

图1.中国分工厂的电池级(jí)锂碳足迹。（a）盐湖(yánhú)提锂（b）锂辉石提锂（c）锂云母提锂

石墨是重要的锂电池负极材料。其中，人造石墨由于(yú)微观结构更均匀和(hé)(hé)(hé)可控，在循环寿命、体积膨胀率（反映安全性能）和倍率性能等指标上相对(xiāngduì)于天然石墨具备明显优势，因此，人造石墨在我国负极材料出货量中占比超过(chāoguò)80%。研究团队调研结果显示，不同企业、不同性能的人造石墨产品在工艺环节上存在着多种选择。例如，原料中石油焦和油系针状焦的混配比例(bǐlì)、是否将石墨化工序外包、是否设置预炭化工序、是否设置炭化工序。在高性能电池需求的驱动下，人造石墨越多来越多地使用油系针状焦和基于乙烯焦油生产的包覆(bāofù)沥青，这些原料生产的石墨产品具有更高性能和更高碳足迹。因此，人造石墨生产工艺复杂性(fùzáxìng)和原料多样性给碳足迹精准评估带来(dàilái)挑战。

研究团队调研了我国(wǒguó)12家投产运营和(hé)22家规划建设中的(de)(de)人造石墨工厂（覆盖全球理论产能的1/3），同时调研了人造石墨产业链上(shàng)的石油焦(shíyóujiāo)、针状焦、中温沥青(lìqīng)、包覆沥青和石墨坩埚工厂，构建了基于实际生产数据、涵盖全产业链多种原料的碳足迹数据库。研究表明，当前我国人造石墨的平均碳足迹为9.0 t CO2e/t，主要源于高耗电(hàodiàn)的石墨化工序及高碳原料的使用（图2）。以油系(yǐyóuxì)针状焦为原料并采用碳化工序进一步提升性能的高端人造石墨产品，不同企业下的平均碳足迹为11.2 t CO2e/t。未来，通过实施绿电替代和绿氢替代（油系针状焦生产过程使用），人造石墨的碳足迹最高可(kě)实现70%的减排潜力。

图2.我国分工厂(gōngchǎng)的电池级(jí)人造石墨碳足迹。（a）投产运营（b）拟建工厂

相关研究成果以(yǐ)“中国电池(diànchí)级(jí)锂盐的(de)碳足迹”（Carbon Footprint of Battery-Grade Lithium Chemicals in China）和“电池级人造(rénzào)石墨(shímò)的碳足迹与脱碳潜力”（Carbon Footprint and Decarbonization Potential of Battery-Grade Synthetic Graphite）为题，分别(fēnbié)在线发表于(yú)《ACS可持续化学(huàxué)与工程》（ACS Sustainable Chemistry & Engineering）。

两篇论文第一(dìyī)作者分别为清华大学环境(huánjìng)学院2021级博士生刘敏和博士后王放，通讯作者分别为张少君，张少君和沙特阿美何鑫博士。论文其他作者包括(bāokuò)清华大学环境学院教授吴烨(wúyè)、2022级博士生熊(xióng)翌灵，宁德时代的(de)刘子瑜、潘学兴、林光亮(guāngliàng)，沙特阿美的丹尼尔·德卡斯特罗(kǎsītèluó)·戈麦斯（Daniel De Castro Gomez）、穆罕默德·阿尔莫尼（Mohammed A. Almoniee）和奥马尔·乌尔塔多·佩雷斯（Omar Hurtado Perez）。研究得到国家重点研发计划的支持。